五百八十三、满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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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沮渠蒙逊就听到了有人正高声诵读着什么。内城门前更是挤满了人，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可是秦忠志一走过去，人群见了他就自行分了开来。

沮渠蒙逊的马车毫无阻碍地穿过人群，一直等到了内城门前，沮渠蒙逊才终于透过马车木轱辘的“咔哒”声，听清了那诵读的声音念的是声讨西秦王乞伏暮末的檄文。

沮渠蒙逊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木台上，已经瘦得跟人干一样的乞伏暮末被两名护卫用长棍一左一右地叉着跪在地上。

沮渠蒙逊还没来得及问秦忠志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台上有人高声道：“乞伏暮末罪孽深重，天理不容。救世军替天行道，今在此将其斩首示众，以慰民心。”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铡刀摩擦声过后，一颗满是脏污，已经完全无法看清面目的人头，不偏不倚，整整好好地落到了沮渠蒙逊的怀里。说不是故意的，估计都没人信。

沮渠蒙逊显然吓了一跳，像是抓到了块烧红的热铁，乍着手指将人头扔出了马车！结果他用力过猛，身子一歪，差点儿把自己也从马车上翻下去。

重骑兵团有人小声笑道：“崔领军准备了这么久的威胁恐吓，结果还不如仙姬准备的一颗人脑袋效果好。这才是真正的下马威呢！”

崔勇挠着脑袋，十分懊悔，“对啊……什么铁箭都没有直接来颗人脑袋吓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唉……草率了！”

沮渠蒙逊此时再不明白檀邀雨的用意，他也就不用做北凉王了。所以当他真正见到邀雨的时候，说得第一句话便是：“仙姑怕是误会了本王。其实本王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分割西秦国土这种小事而已。而是满怀善意，来同仙姑结盟的。”

檀邀雨带着无懈可击的假笑道：“并非是本宫误会了。而是北凉王您误会了。本宫原意是想让北凉王看看救世军操练，让您知道身为盟友的救世军，如今究竟是何种实力，也好安了您的心。至于城门前那颗人头，本宫倒觉得是个好兆头。西秦国主死了也知道是要臣服在何人脚下，这不正说明北凉王乃众望所归？”

沮渠蒙逊笑了，他自然知道这是檀邀雨的借口，不过这借口听起来太顺耳，反倒让人没法反感。

“本王记得，仙姑曾许诺本王十年国运。本王只想知道，若是本王将原本该划分给北凉的西秦国土，都作为仙姑的封地，不知这十年国运可还能否延长些时日？”

沮渠蒙逊说着伸手从自己的随从手中取过一卷绸布上绣满了花纹的旨意，递给邀雨道：“说起来，上次就该将这份旨意亲手交给仙姑，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拖到今日。不过也好，今日这卷册封翊圣仙姑的旨意连同本王许诺的封地一起交给你，这才算是齐全了。不知仙姑可愿接受？”

檀邀雨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倒好奇地问：“北凉王似乎志不在北凉一地而已。而本宫恰巧也是如此。不知北凉王打算如何避免你我他日狭路相逢啊？”

沮渠蒙逊笑得一脸和煦，“哪里需要狭路相逢？仙姑若助本王称帝，本王定奉道教为国教，奉仙姑为国师。你我各得其所。救世军拯救了天下，本王也能一展宏图伟业。岂不是两全其美？”

檀邀雨看着眼前还敢算计她的沮渠蒙逊，心中冷哼，她若只想做国师的话，拓跋焘怕是会双手奉上，哪儿还用一个小小北凉王？

不过檀邀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鄙夷，伸手接过旨意，轻轻笑道：“如此，那就祝我们联军战无不胜吧。”

沮渠蒙逊闻言十分欢喜，立刻应和道：“战无不胜！”